坎耶·韦斯特告诉你啥叫设计感15天设计世界之第一天

0 Comments

计师毫无疑问是如今最性感的职业之一。所谓性感,就是你对它知之甚多,实际上又一无所知。我们甚至对设计都有点儿麻木。比如,我们团队里的视觉设计师就对“设计”两个字深恶痛绝。首先,这本身就意味着工作又开始了。其次,如果你转念一想,一位视觉设计师每次需要形象化地体现设计和设计师,那更是有些多此一举又不得已——到底是拍一些戴着酒瓶底大眼镜、伏在案边通宵画稿子的场景,直白地表达勤奋;还是放一件时装秀上永远不可能被穿到日常生活中的衣服去表达想象力?

那么你想看到他们解决什么问题?是在全世界范围内吗?我们还是把目光放得近一点就好,你希望自己身上的哪些问题得到解决?

不安、悲观、疲倦、孤独、沮丧、缺乏自信、胖、丑、发际线堪忧、暴饮暴食、甜食上瘾、便秘、长痘痘、智商低、没存在感、怂、偏执、易怒、冬天早上不想起床、注意力障碍、上班困难症、出差恐惧症、拖延症、不敢跟男神表白、嫉妒隔壁同事长得漂亮、看喜剧哭成狗(昨天晚上我就看了《驴得水》)

我们把这个设计旅程叫做“15天设计世界”。我们会身临其境地把你带到很多场景中,像那些最普通的用户一样,去跟设计师交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促使设计师找到了那个我们想“哇”一声的解决办法。

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共鸣板后面,人潮涌动,烟雾缭绕,坎耶?韦斯特史诗般的专辑发布会暨时装秀正在举行当中——这是一个人造的奇观,努力将各种元素交织融合在一起,这里面既有多种流行文化的代表(身着巴尔曼品牌服装的卡戴珊一家、凯特琳?詹纳、曾与韦斯特闹不和的泰勒?斯威夫特),也有高级时装界的权威(安娜?温图尔和卡琳?洛菲德),还有随机邀请的超级巨星(50美分和吉吉?哈迪德)以及高度刺激的行为艺术(瓦妮莎?比克罗夫特)灵感源自难民营的场景布置),所有这些形成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聚合体——我产生了一种顿悟。和其他所有好的顿悟一样,我的这次顿悟也被一个铃声打断了。

在这场名为“Yeezy Season 3”的时尚秀的音乐部分,韦斯特预演了他的新专辑The Life of Pablo,在演到大约20分钟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苹果电脑提示音突然通过扩音系统传了出来。刚开始,这听起来似乎是一种随机的音效,但随后大家都明白了:把这个表演场塞得满满当当的所有这18000多人——许多人花了几百美元才得到这份现场看秀的荣耀——正在聆听一个家伙通过手提电脑为我们播放的一些歌曲…突然,他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

这个看似计划外的声音为这次体验注入了一种出人意料的亲密氛围——当它突破Instagram的范畴,被《》网站主页现场报道的时候,这种亲密感不亚于其他任何活动——同时,这个铃声还凸显了比克罗夫特用她那套披着防雨布的破破烂烂的道具布置出来的特别质感。韦斯特曾把他的朋友召集到一起,非正式地品评他还在制作过程中的最新作品——还明确强调“正在制作过程中”这一点。在此次活动举行前的几个月中,这位艺术家就通过在Twitter上发表一系列帖子、公开露面、发表声明、闹不和、公布临时性的歌名、播放列表、封面艺术和盗版跟踪等一系列举动开启了他的疯狂进程。他宣布了合作者名单,然后又进行了调整。全部歌曲都经历了提请考虑、被废弃、被重写的过程。最终的下载经历了延迟、取消、然后再同意的好几次反复。先是在网上宣布了此次活动的门票发售,然后完全销声匿迹,之后又突然在活动开始前三天发售。

尽管我们可以很容易得出结论,这要么是一种天才的营销手段,要么是组织计划严重混乱,但韦斯特通过披露每一件作品雕琢过程中的多次重大修改和细小微调,把他的粉丝(和批评者)都吸引到他的创作过程来了,他还为多次小范围的试听提供奖励,在这个过程中,他作为极端完美主义工匠的声誉也得到了提高。围绕该专辑发布的模糊信息和整个过程还表明,人们关注的焦点已经从成品转向某种转瞬即逝的东西上,那就是:一种精心设计的关系。

Yeezy Season 3秀上,坎爷在服装上花了更多心思(图片来自网络)

这纯粹是一种巧合——我认为;你永远也搞不清如今这个时代——当韦斯特对这些令人头晕目眩的元素(这些元素将和The Life of Pablo有一种变异的相关性)进行反反复复地安排时,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正在为其“non finite(意大利语,意思是未完成)”主题展的注释做最后的润色。专门陈列现当代艺术品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布鲁尔分馆的这个开幕大展名叫Unfinished: Thoughts Left Visible,在YeezySeason 3时尚秀结束几周之后才开展,它原本很有可能为这场秀提供组织方式。这场未完成艺术品展囊括了7个世纪以来艺术史上的范本——其中一部分是未完成的画作、被丢弃的草图、粗糙的练习作品和故意没有完成的作品,此次展览让我们得以窥探艺术创作的过程,质疑艺术是否真的可以被完成。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策展人希娜?瓦格斯塔夫指出,此次展览让人们密切关注目前艺术家们所担忧的关于他们作品“完成性”的问题,在20世纪,他们公认这种半成品是一种激进的工具,改变了我们对现代艺术的理解。

此次未完成艺术品展提出,“未完成性”本身就是一个颠覆者。所谓未完成性就是开启一项工作,展示出不断探索的创新头脑,让我们想要草草收尾的意愿变得模糊起来。作为艺术家、作家和设计师,我们可以努力掩盖这样一个真相——我们的作品永远也无法真正完成,或者像韦斯特那样,推举它为一种“改变我们理解方式的激进工具”。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布鲁尔分馆开幕大展Unfinished: Thoughts Left Visible上,一位观众正在欣赏未完成的画作(图片来自网络)

美国风司凯鹏华盈(KPCB)的合伙人约翰?前田曾做过一个题为“2016年科技设计趋势”的报告,这份广为流传的报告的核心就是未完成性和颠覆之间的关联。在幻灯片的第14页,前田在他所称的传统设计和科技设计之间划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也就是老派设计师和编程设计师之间的区别。他把传统设计师想象成这样:他们的目标就是做出一个完美的成品,而科技设计只为下一次迭代而活。更进一步地,他把传统设计师的信心水平想象成“绝对的而且是自我确认的”——他认识的不同设计师肯定比我多——而科技设计师的信心水平“普遍较高,但永远对测试及分析持开放态度”。

根据前田的定义,韦斯特可以很轻易地被划归为科技设计的层次。他面向数亿受众,他的作品通过网络传递,他在不断发展改进,他还与实时反馈保持互动。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形容的难道不是当代设计的普遍状态吗?也许前田误解的一点是,传统设计正在快速消失(如果说它真的曾经存在过的话),科技领域标志性的迭代特性已经渗透到了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当中。一栋当代建筑的平均使用寿命不是一千年,而是不足70年,在这个过程中,它的用途会被一再更改。

韦斯特的例子生动地说明了一点:守成是我们当前这个时代最大的祸害之一(图片来自网络)

负责任的设计师在创作一件产品的时候都会为它最终的消亡和重组做一定的打算。如果我们学习过关于品牌设计的知识的话,就会知道,这项工作永远也不会完成,相反,为了让这个品牌不与时代脱节,能够代代流传下去,这将是一场持续、重复的战斗。

韦斯特的例子生动地说明了一点:守成是我们当前这个时代最大的祸害之一。“未完成性”天生就是要打破平衡。它让我们——观众、消费者、听众、读者,诸如此类的人群——对我们自己在“完成”这个理念当中所发挥的作用产生了质疑。说到底,也许这个铃声根本不是一种顿悟;也许它只是一个为我们过去常说的“完成”所敲响的高科技丧钟。

撰文/迈克尔罗克(设计公司2×4的联合创始人及创意总监)

标签: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